近日，国务院新闻办发布会介绍，2025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首次突破50万亿元。这一历史性突破，既彰显了我国消费市场的韧性与活力，也反映出消费作为经济增长“主引擎”作用更加稳固。
当前，我国消费规模稳步扩大、增长态势持续向好，消费增长动能加快向多领域延伸。2025年，以旧换新政策持续发力，对汽车、家电、数码等大宗耐用品消费形成明显拉动，相关销售额超2.6万亿元。服务零售额同比增长5.5%，快于商品零售额，其中文体休闲、旅游出行和健康等服务呈现两位数增长。线上服务消费增长22%，低空旅游等新业态加快发展，线上线下融合的消费场景进一步涌现。下沉市场活力持续释放，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实际增长5.3%，农村旅游消费增速不断增加。然而，伴随着消费“量”的增长和“质”的升级，消费结构性分化、制度性约束与供给短板问题日益突出。耐用品消费增长动能趋弱，新型和服务消费潜力在不同群体之间释放不均，县域和乡村仍存在有需求、少场景的供需错配，有待通过更加精准有效的政策持续拓展我国消费增长的新动能、新空间。
从以旧换新耐用品补贴政策成效看，2025年不同品类拉动效果呈现明显分化：通信器材类商品零售额同比增长20.9%，而家用电器和音像器材类增长约11.0%。政策对家电、汽车的额外消费拉动系数相较2024年明显回落，须进一步优化补贴商品支持范围、补贴标准与实施机制，将促消费重点由耐用品向服务消费拓展，由“补商品”向“补服务”转变。服务消费具有高频、难以储存等特征，消费补贴、消费贴息等政策范围向服务扩围，有利于增加百姓获得感，也有助于形成稳定持久的消费增量。同时，还需注重服务补贴的结构优化和场景协同，推动餐饮、文旅、住宿休闲等多元场景联动发力。各地通过餐饮券、文旅券等服务型消费补贴加快促进消费。例如，2026年全国春节文化和旅游消费月预计发放超3.6亿元相关补贴，将进一步带动客流和消费活跃度提升。
技术赋能是消费提质的“硬支撑”。科技创新推动产品绿色化、智能化升级，数字定制服务进一步满足细分市场的个性化、多样化需求。在产品迭代的基础上，新场景的打造重塑消费“软环境”。业态创新融合提升消费体验、激发消费意愿并衍生新的消费需求。近年来，针对青年群体偏好情绪价值与体验消费的特点，各地持续打造消费新场景，拓展消费新空间。如“跟着赛事去旅行”“跟着电影品美食”等商旅文体健融合发展成为新潮流。与此同时，不断完善制度型开放有利于为消费扩容提供新空间。当前，通过实行扩大免签范围、优化离境退税等举措，也可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，不断培育国际消费中心城市，发掘入境消费潜力。
收入是消费的前提，通过实施稳岗扩容提质行动、城乡居民增收计划，大规模开展职业技能培训，持续加大社保帮扶力度，构建中低收入群体的长效增收机制，才能从根本上增强居民消费能力。流通是从生产到消费的必要环节，要深化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，就得着力打通消费堵点。通过标准互认、物流“一单制”等措施，推动消费要素自由流动，打破区域壁垒与市场分割。实践中，一些地区推行物流“一单制”试点，企业仅凭一份多式联运单覆盖全程，提升了调配运力和物流效率，让商品和服务更便捷地触达消费者。同时，也要看到，当前下沉市场的商业硬件设施仍存在明显不足：中西部县域冷链覆盖率不足40%，超过50%的县城没有大型商业综合体，这些“有钱无处花”的供需错配，制约了消费潜力的释放。只有补齐配套商业设施，才能把收入增长和流通便利真正转化为现实消费需求，推动下沉市场成为扩大内需的重要增量空间。
站在新起点，应把促消费与惠民生更好结合，将政策资源向服务供给和居民日常所需倾斜，让老百姓更敢消费、更愿消费、更能消费，推动消费潜力真正转化为现实购买力，为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筑牢内需根基。
（作者：邹红，系西南财经大学经济学院院长、教授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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